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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湖州　寻找遗失的世界　羽毛扇　不能被机器代替的工艺

1 楼

2008-1-21 21:48:19 oldbay 发表于搜房网 - 上海业主论坛 - 车友天地

潜入湖州　寻找遗失的世界　羽毛扇　不能被机器代替的工艺
2008-01-18 作者：田田
    本报记者田田/文  张一澄/图

    湖州，对于上海而言是个暧昧模糊的存在。像是隔壁经常出现的阿婆，或者小区里晒太阳的爷爷，经过的时候会颔首微笑，却极少驻足停留。直到某一天，你突然发觉阿婆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爷爷是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战士，他们的故事简直比小说还精彩。

    在湖州驻足停留的八天，我看到的是以往不曾领略过的湖州美景和民俗艺术。那即将遗失的世界，近在咫尺的流光碎影，竟然如此让人着迷。

    介绍

    湖州羽毛扇，俗称“鸟毛扇”，与苏州团扇、杭州折扇并誉为中国三大名扇。湖州羽毛扇发源地在湖州市中心城区，原名吴兴，已有1300多年历史。此种扇子蟎\(来的风是“和风”，特别适宜于老、弱、病及孕妇使用。

    羽毛扇研究所就在湖州市区，车开十多分钟才抵达。车载GPS带着我们绕着马路转了好几圈，返程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它其实就在距离我们出发点500米不到的马路上，走路也就七、八分钟。机器主宰了我们的生活，却不包含羽毛扇这项传统工艺。研究所很小，一幢4层楼高的旧建筑，三楼是陈列室和办公室，二楼的车间里还保持着手工作坊的形态。空气中弥漫的尽是细细碎碎的绒毛，在里面待了不到半小时，便粘得身上头发上全是。

    今年85岁的严金阳先生如今还是研究所里的工人，做羽毛扇的历史却已经有70多年。虽然年纪大，身板可硬朗，说话声音也洪亮，中气十足地向我们介绍羽毛扇的技艺。原来做一把看似简单的扇子工艺复杂得很:选毛，出片，洗毛，理片，修片，缝片，装柄，排扇，装绒，画花等10余道，大小工序达30余道，没有几十年经验做不好。

    整个车间里只有严师傅和另外一位工人，颇有些萧条。所长说现在是销售淡季，等到夏天的时候，作坊里的人就多了。就算是旺季，也不可能大批量生产。“因为羽毛扇只能是手工做，机器没办法达到这么精细的标准。”正是因为无法扩大生产，羽毛扇的生存现状可想而知。“我也不肯让小孩做这行，辛苦不说，每个月1500元工资，太少。”严师傅一边修片，一边告诉我们。

    回程的时候，我们关掉GPS，顺利地回到了住所。如果在羽毛扇领域，机器和手工之间，也能这么简单地达到平衡，就皆大欢喜了。

    Tips:

    最普通的鹅毛扇只要15－20元，最多不会超过100元。鹰毛等毛质的扇子价格较贵，至少也要150元以上。

    一般的旅游景点，像上海郊区的朱家角就有卖，但是不正宗。正宗的还是要去湖州羽毛扇研究所，购买“天工牌”羽毛扇。

    善琏湖笔　蒙恬夫人惟一传人

    介绍

    善琏是中华文房四宝之首湖笔的发源地，素有“湖笔之都”的美誉。在古镇善琏几乎家家有笔工，户户出湖笔。每支湖笔的成品都要经过笔料、蒲墩、水盆、结头、装套、牛角镶嵌、择笔、刻字等12道工序。每道工序又有若干道小工序，整个制作工艺流程竟达120余道之多。

    小小的善链镇，走走半个小时便可逛完的地方，笔庄却有四、五十家，让初进市镇的我们有些无从下手。我们只能走进镇上的唯一景点——蒙恬祠，希望这位湖笔的鼻祖能够给我们一些灵感。真是有趣得很，这位大将之所以在两千二百十八年后还被人们怀念，并不是因为他的戎马生涯，镇守边关，居然是他的发明——毛笔。

    不知道是不是祈祷起了作用，从蒙恬祠出来没多久，在街上一家锅炉房门口，我居然遇到一位气度不凡的老先生。他听我们询问湖笔来历，便淡淡一笑:“可以找我老伴，她是蒙恬夫人家族的唯一传人。”

    老先生姓谢，夫人姓卜，卜姓就是蒙恬夫人的家族。他们老两口住在善链镇旁边的西堡村，房子大而空旷。卜婆婆热情好客，看到我们上门拜访什么也不问，就给我们泡茶，当地用青豆和橘皮泡制的茶水，喝起来有点咸，口味颇怪异。老两口青梅竹马，结婚50年，让人羡慕。

    卜婆婆14岁的时候就开始做湖笔，她说她父亲那辈的善琏人还会去上海和苏州卖笔，每天半夜启程，挑着箱子兼程赶路，极其辛苦。“我小时候就去湖笔厂做事情了，每月只有1.5元钱的工资，师傅有3元钱的工资，等我做师傅的时候，工资涨到了6元。”而如今，善琏湖笔厂的工资是每个月600——800元钱，“哪里有年轻人肯做，镇上最年轻的做笔师傅也已40多岁了，等他们没了，湖笔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据说，湖笔已经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

    “男做结头，女做水盆。”卜婆婆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她过去的用具。原来水盆和结头是做笔工艺中最重要的两项，水盆就是将浸在水盆中的笔毛理顺，带湿剔除不适合做笔的杂毛、绒毛、无锋之毛等，并整理成半成品的笔头。结头则是将水盆做好的半成品笔头，用细线捆扎起来，并用溶化的松香滴于笔头根部，使笔毛不易脱落。

    如今的善琏镇，做笔最盈利的项目是胎毛笔。看着那些私人作坊里面，大批大批的订单基本上都是类似的纪念笔，却少有人用来写字。老人家说:“善琏人的笔竿都是向上的。”这向上的笔竿不知道哪天，会变成横着的，并且永远无法直立。

    Tips:

    蒙恬祠内有一间四德笔房，价格不贵而且质量也不错。一般的毛笔价格都在10－50元左右。

    挑选一支好的毛笔，有个四字要诀:“尖、齐、圆、健”。尖，指笔锋如针；齐，指笔毫齐斩；圆，指笔头吸水饱圆；健，指富有弹性。

    金溇马灯　拼凑起的回忆

    介绍

    金溇马灯，流传于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幻村。自清光绪廿八年(1902年)由江苏吴江地区传至当地，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马灯主要由马、灯、彩旗和锣鼓队四部分组成，表演人数可达120人之多。12匹不同颜色的马，俗称“正马”，各由一位扮成帝王将相或神话传奇人物的演员系在身上表演，有具体角色的为皇帝、关公、双枪陆文龙、许仙、白娘娘。

    幻村坐落在太湖旁边，从村头到村尾开车只需5分钟。村支书为了配合采访，一天之内召集了三、四十个马灯队成员为我们表演。

    虽然马灯的历史以有上百年，但其中有40多年却是空白。直到2004年，村里的几位老人家才动了重新恢复马灯这项民间艺术的念头。过程说起来也简单。几个老人负责回忆40多年前的场景，能工巧匠梅师傅负责设计制作，15天完工。所有资金全由村民自发募捐，1000元2000元不嫌多，10元、20元不嫌少。买材料，选道具，靠的居然全是这些年过花甲的老人们。

    传说中的马灯出现在我们面前，原来是用竹篾扎出框架，花布裹成外壳，塑料绳束成马尾。远看艳丽斑斓，近看却颇为粗犷。

    表演还未开始，空地上已经聚集起众多围观人群。甚至还有数十位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开着别克凯越，穿着JACKJONES的外套，带着时髦的墨镜，拿着新款的手机，和摆放在旁边的破旧马灯形成强烈反差。

    我颇为好奇，此刻应该是上班时间，为什么这些年轻人也会无所事事的来凑热闹？村支书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他们都是马灯队的。”

    30多岁的朱伟是其中之一，他做童装生意，以前从来没有看过马灯。“老人家们让我们演，我们就要听话。被老人家选中的人，一般都在20——30岁左右。”他一边说，一边摘下墨镜换起了戏服，扮演起皇帝。马灯队人很多，但是真正有角色的只有12个人，角色各异，八仙里的吕洞宾，传统戏剧里的书僮，甚至还有男扮女装的仕女，让人大开眼界。

    锣鼓敲了起来，唢呐吹了起来，爆竹放了起来。一时间，我以为时间已经快到春节，竟然浑然不知身在何处。我问身边扮演书僮的年轻人，为啥要来跳？他憨憨的笑:“好玩。看到大家都开心，我们走一天也值得。”

    终于明白，走街串巷的表演趣味。

    采访告一段落，临走前，村民邀请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如果按照规矩来，他们是为我们而表演，应该是我们请他们吃饭，还要附上毛巾、茶水等。据说，马灯历来的规矩是——不请不来。要请，也不是口头的一句话，必须用红纸郑重的写一张请柬，表演结束后请吃一顿饭，才算是礼仪。

    显然，这次我们破了例。

    加上我们，一共三桌人。当地农家菜新鲜可口，白酒辛辣醇香，我的思绪却久久不能从刚才的情景中抽离出来。

    马灯够绚吗？不，对于某些人而言，甚至算得上是简陋的。没有华丽外表，没有专业演员，没有设计编排，一切都太过朴素，还带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土，却依旧是一种艺术。

    Tips:

    要看金溇马灯，最好在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去，到时候这些马灯会走街串巷，整整表演一天。

    荻港村　夜探老茶馆

    介绍

    荻港村，又称荻溪，区域面积6.3万平方公里，全村总人口4126人，加上外来人口，总共有5500多人，村里大部分村民以养鱼和养蚕为生。

    凌晨两点半，遥远的村口有昏暗灯光缓缓移动。近了，更近了，一位老人的身影出现在铺子前面。钥匙的金属碰撞声，老人不时哼哼着小调声，卸门板的木头声，让原本死寂的村子有了生气。

    凌晨三点，“老虎灶”已经热气腾腾。火升了起来，四五只水壶都架在煤炉上面，每只水壶都编着号码，锈迹斑斑的外表，一看就知道有了年头。

    凌晨三点半，陆陆续续有老人走近茶馆。一杯清茶，一只肉饼，就可以坐到早上七八点，才拎着早点或者小菜回家。

    清晨五点，茶馆里面已经座无虚席。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年轻人，更没有女人。

    这就是荻港村的茶馆，老得几乎比我们年纪还大。老板姓潘，是位理发师，所以这里不仅是个老茶馆，还是个理发室。当然，他的顾客就是这些泡茶馆的老人。而那个每天早上两点半就来开门的伙计，是潘师傅雇佣的哑巴伙计，每个月100元工钱。而潘师傅茶馆的收入，每天只有十来元。

    来到荻港村之前，我不曾料到居然能在距离上海这么近的地方看到如此原汁原味的小镇。和周庄、同里相比，它显得有些破旧，沿运河而建的外巷走廊，全长380馀米，沿河条石驳岸、梯形河埠十分完整。岸边廊屋蜿蜒，店铺相间，河中大型船舶穿梭，浪涛拍岸。在河边远眺，让你有一种苍茫萧瑟之感。走廊上的铺子，都是那种旧式排门，颇有些林家铺子的味道。

    据说，整个村子是建在五、六个相连的岛上的。说是岛，不过是一块被大水冲得四分五裂的土地，这些被裂开的地块被水团团围着。而这些，似乎与湖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湖州市区原本也是这样一块裂开的四分地，只是比荻港稍微大一些，湖州所谓“亮晶晶”的美称，就是来自于城内纵横交错的水巷。

    陌生人走在荻港的深巷里，会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这里实在太小了，几乎人人都认识。可他们还是会微笑着对你。纵然村外已经GDP一涨再涨，这里的人还是养蚕、烧灶、点炉子，一个完全具备了小镇元素的村子，却过着农耕蚕桑的日子。他们丝毫不会介意你是陌生人，甚至还会娓娓道来，告诉你瑞典王储继子罗伯特·章，是荻港女人的拖油瓶的故事。

    荻港包含的元素太多了，你可以在此地找到“文革”遗迹，也可以在那儿找到道佛一家的证据。你可以找到不止一处的戏楼，也可以找到多处家门堂址。店辅之旧，古桥之远，廊街之长，古宅之多，之完整，让人难忘。有稻作，有蚕桑，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安逸满足。

    Tips:

    在荻港村里，有一个荻港渔庄，是新建成的休闲度假村，有住宿也有饭吃。目前荻港村还没有农家乐和旅店。住宿，也可以去湖州。

    交通:从湖州开车过去20分钟。

    凌晨三点，“老虎灶”已经热气腾腾。四五只水壶都架在煤炉上面，每只水壶都编着号码，一看就知道有了年头。

    凌晨三点半，陆陆续续有老人走近茶馆。一杯清茶，一只肉饼，就可以坐到早上七八点，才拎着早点或者小菜回家。

    清晨五点，茶馆里面已经座无虚席。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年轻人，更没有女人。

    这就是荻港村的茶馆，老得几乎比我们年纪还大。